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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秦目录学

目录的出现的时间尚无定论。姚名达在其《中国目录学史·溯源篇》中说:“夏商亦有典籍与目录否乎?曰:有,有。”①姚名达以两个“有”字,确定夏商时代己有目录的存在。然其论述却仅云其时己有典籍,及夏商两代己经开始对典籍进行有效的管理,并未提出任何有关夏商目录存在与否的证据,因此说目录产生于夏商时期,较为牵强。

    从现存文献资料来看,真正的目录出现的时间当在春秋战国时期,其时称“目”或“序”。《论语·颜渊》中记载:“颜渊问仁。子曰:‘克己复礼为仁。’颜渊曰:‘请问其目?’子曰:‘非礼勿视,非礼勿听,非礼勿动。”,①颜渊这里所说的这个“目”是为条目之义,虽与今天的群书之目录或一书之目录在意义上有所区别,但己经具有条别异同的职能,可视为目录产生的源头。而《论语》成书的时间,据杨伯峻所考证,当在战国早期,具体时间大概在公元前400年左右。因此,目录的产生应该就在春秋战国之际。此外,程千帆、徐有富先生《校雌广义·目录编》曾举例说:“今本《周易》经文后有《序卦》一篇,说明六十四卦相次相乘之义,可能是现存最早的一书之目录。”②从现存资料来看,程氏此言无误,但倘若据此,则很难判断我国古代目录的产生年代。盖因《序卦》之成书年代尚有争议。司马迁认为是孔子所作,他说:“孔子晚而喜易,序《象》、《系》、《象》、《说卦》、《文言》。”此后诸多学者皆沿此说。入宋以后,受疑古风潮影响,《易经》十翼的著作年代也受到怀疑。欧阳修就认为,十翼并非全部由孔子所作,其产生年代跨越了从先秦到西汉数百年时间。当代学者亦未能准确论证十翼的创作时间。李学勤认为其成书时间和《论语》差不多,他说:“古书的定型总是有一个较长的过程的,但《易传》的主体结构形成应和《论语》处于差不多的年代,其与孔子的关系是很密切的。”③李学勤虽论定《易传》成书时间与《论语》差不多,即公元前400年左右的战国早期,但需要注意的是,李学勤这里说的是《易传》的“主体结构”形成于战国早期,而非定本。我们很难根据这些资料来断定《序卦》的最终成书时间,当然也就无法断定这个目前存世最早的目录的产生时间。虽然如此,但如果我们从“纲纪群籍,部次甲乙”这个目录的最初功用来看,《论语·颜渊》篇的所言“孔子删《书》,别之为序’夕,己经有了目录的某些特征。而《庄子·天下篇》分天下学术为七派,则己经具备了目录学辨章学术之异同的作用。因此,春秋战国作为目录与目录学之萌芽期则是毫无疑问的。